它是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大猩猩,能用手语和人交流,还懂如何吸猫

科技视窗 2019-07-11

科学家对于人类拥有复杂的语言,而其他动物都没有的现象十分困惑。我们可以从考古的遗迹上了解人类文明的起源,却无法从有形的文物中找到无形的语言发展史。因此不少科学家倾向于研究和人类接近的灵长类动物,教授它们语言,观察和研究它们学习语言的方式,从中窥探人类语言史发展的奥秘。这在一系列的实验中,最出名也获得最大成功的是一头叫Koko的雌性西部低地大猩猩。

大猩猩里的天才发掘于一个偶然机会

大猩猩Koko于1971年7月4日出生于美国旧金山动物园,它的全名是一个日文名字,叫做“Hanabiko”,意思是烟花之子。7月和8月,日本全国都会举行各类烟火大会,可能给它起名字的人特别喜欢日本文化吧……Koko是它的小名,后来人们都用这个小名来称呼它了。

Koko是第50只在动物园人工条件下出生的大猩猩,也是第一只被允许和它的母亲住在一起,被母亲养育长大的大猩猩。1971年科技和医学都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,在人工环境下养育Koko长大很不容易。它在6个月大的时候患上了一种致命的疾病,此时斯坦福大学的博士生Francine Patterson被分配到旧金山动物园,对Koko进行密切照顾,Patterson的博士研究课题就是如何与大猩猩交流沟通,Koko理所当然成了她研究的目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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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的Koko

Koko之后的成名,都要感谢Patterson的课题,是她让世人发现了Koko是一个多么聪明的大猩猩,Koko不但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,还有自己的幽默感和独特见解。它好奇,好学,有复杂的情绪,后来它甚至充当起了人类和其他动物之间理解的桥梁,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。

Patterson刚和Koko接触了几周,就发现它在学习和认知符号方面的能力非常强,很快Patterson就拥有了和Koko一起研究猩猩手语的资格,并且和其他同事一起创立了大猩猩基金会。之后Koko就从旧金山动物园被Patterson“赎身”出来,在1979年和Patterson的大猩猩基金会一起搬到了圣克鲁斯山脉,正式开始了它传奇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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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oko喜欢它的礼物

Koko的语言才能

Patterson与Koko交流的方式主要依靠图片和手语,除了手语,Patterson还制造了很多小的图片卡,让Koko可以用这些卡片向人类表述它想说的话。

Koko学会的第一句话是:食物,水,更多。

Koko使用Patterson教授的手语和卡片和人类交流,但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条件反射。很多动物都能学会选择不同的图形来获得奖励,但Koko拥有和它们不一样的逻辑思考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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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oko和Patterson用手语交流

Koko不但学习了1000多个不同的手语词汇,还能听懂2000个英语单词。Patterson和同事在Koko面前聊天,它是能听懂的,还会试图在中间插话或搭话。除此以外,Koko的语言才能还表现在它对语言的理解和创造能力上,它能够用它已知的知识来描述它还没学过的知识。比如它曾经用手指和手镯组合,指代戒指;用金属和卡住,来描述磁铁。它称呼自己为女王。它也会使用一些不好的字眼,比如厕所来称呼它不喜欢的人,然而一旦它发现了对方的优点,就会更改自己粗鲁的称呼方式。这些表现让人们毫不怀疑它对语言的学习能力和人类差不多。Koko后来达到了人类3岁婴儿的智力和学习水平。

Koko能控制自己的呼吸方式,这是当时科学家认为人和动物之间一个比较大的区别。Koko能够使用这种方式吹奏管乐器,或是在生日蛋糕上吹灭自己的蜡烛。控制自己的呼吸方式,正是人类能够说话的一个最基础功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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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oko和Patterson一起读书

Koko对时间,数字和哲学问题的理解

Koko不但对语言文字有逻辑思维和组合能力,它还能够理解时间,数字,以及倒计时等概念。它会计算日期,当它的生日快到了,它会找出画着生日蛋糕和礼物的卡片,展示给工作人员看。它能够分辨不同的节日应该做什么,情人节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,复活节要穿漂亮的新衣服。

Koko也会被问到一些关于宗教,死亡,生活方式的问题。虽然人们起初没对它能够回答什么样的答案抱有希望,但后来它给出的答案令人们大吃一惊,Patterson给它展示了一个动物骨骼标本,Koko对它的回答是:死了,被覆盖着一层东西。当问到它死后去的地方,它回答一个舒适的洞。而对于问题“生活的意义”,Koko则表示:人们要善良和有礼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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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oko过生日

Koko的情感生活

Koko作为一头雌性大猩猩,一直渴望成为一个母亲,可惜到死也没有机会。它持续向Patterson表达自己有多么渴望生个孩子,最后Patterson终于决定帮它找个情感替代品。Koko曾经表现出对猫咪这种动物的热爱,它也和人类女性一样喜欢可爱的东西,当1984年的圣诞节,听说它可以拥有一只猫时,Koko高兴坏了,然而礼物真正到来的时候,Koko却很失望,因为它得到的仅仅是一个仿真玩偶。它拒绝了这个礼物,并表达了自己的难过。

工作人员给了它补偿,在隔年7月,它的生日当天,它被获准从一群小奶猫中挑选一只它喜欢的来饲养。Koko选择了一只小猫,并给它起名叫All Ball,这个名字来自于小猫睡觉时蜷缩起来的模样。Koko很疼爱这只小猫,经常抚摸它或是把它抱在怀里,可惜的是,几个月后,小猫跑出研究所,结果被一辆车撞死了。Koko难过了好一阵,它泪流满面地在笼子里哀嚎了很久,还找出了难过的卡片给工作人员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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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oko和它的猫

为了安抚它的情绪,1985年,它再次获得了两只小猫。这次一只小猫被起名为“烟雾”(Smoky),一只则被起名为“口红”(Lipstick)。顺便一提,加上之前的叫All Ball,三只小猫都是一种叫做马恩岛猫(Manx cat)的特殊品种猫咪,这是一种尾巴短得像兔子,或几乎没有尾巴的猫,根据考证它们可能是在航海家从日本带来的短尾猫,在欧洲繁衍生息的后代。小猫“烟雾”是一只虎斑猫,而小猫“口红”是只橘色的猫。

2015年,Koko再次获得了它的两只小猫,“黑小姐”(Miss Black)和“灰小姐”(Miss Grey)。这是它最后一次养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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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oko和它的猫

除了养猫,Koko还有很复杂的情绪感受,它能够感知其他动物的情感并向人类描述,例如咬着缰绳的马感到自己的牙齿疼痛而很悲伤。它还喜欢观看电视节目和电影,它能够看懂喜剧和悲剧,并跟着大笑和流泪。它最喜欢的明星之一是美国喜剧演员兼导演罗宾威廉姆斯(Robin McLaurin Williams)。当一名叫做Machael的大猩猩去世后,Koko开始觉得沮丧,因为那是它最亲密的朋友之一。它持续消沉了六个月后,发生了一件令它激动不已的好事:罗宾居然真的跑到大猩猩基金会去看望它了。它们一见如故,马上成了很好的朋友,并从朋友离开的消沉中恢复了过来。后来罗宾还来看过它好几次。但不幸的是,2014年罗宾因为抑郁症自杀了。Koko从人们的聊天中听懂了这个消息,伤心得向人们求证,这一次朋友的离开让它遭受了非常大的情感打击,因此2015年,工作人员才又找来两只小猫让它重新振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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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oko和罗宾威廉姆斯

Koko的能力受到质疑

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,Koko在一些人眼里是明星,天才,在另一些人眼中却是一个人工教育下的假货。一些持反对意见的人对Koko的智力和语言天赋提出质疑,质疑的点主要在于“Koko无法将词语连贯使用”,尽管它学会了很多单词,但它和其他的大猩猩没区别,对语言的理解还是停留在单个的词语上,无法把它们有机结合起来。有一个很好的例子是,它可以描述自己“悲伤”,但它无法描述自己“悲伤的程度”。质疑它智力的人同时质疑Koko在大猩猩基金会里的表现,因为它的状况都是那里的工作人员转述出来的,真实度还有待考证。

当然,Koko的饲养员和老师——Patterson一再表示Koko确实超越了很多大猩猩。她和丈夫终生未育孩子,她说Koko就是它的孩子。但一些科学家认为她把一头大猩猩置于人工环境,培育出了一个不是人也不是大猩猩的产物,实际这是一个很畸形的科学实验。事实上当被问到,Koko的情况是否可以使用其他大猩猩进行复制,以获得实验的独立性证明时,Patterson则表示,她认为这样的实验做一次就够了,这对大猩猩来说很不道德,它们应该生活在更加自然的环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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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oko对书籍感兴趣

不过Koko并不是大猩猩基金会里唯一学习了手语的大猩猩,Koko的挚友Machael是大猩猩基金会的另一头雄性大猩猩,它从1976年起来到基金会陪伴Koko,也学会了使用500多个图片卡的意义表达自己的想法,它甚至能够描述出自己婴儿时期,目睹母亲被偷猎者打死的悲伤情绪。Machael在2000年去世。

Koko于2018年6月19日去世,它成年时达到了127公斤的体重,而野外雌性大猩猩只有70~90公斤。它继承了它母亲的身高和体型,也是一只非常长寿的猩猩,活了47岁,一般野外的大猩猩只有40年的寿命。

不管怎样,Koko依然为这个世界留下了很多只属于它的故事和奇迹,它可能是人类在科学探索上的一次误入歧途,但它不会被人类的。